“船家,我心愿未了,不敢随你走啊。”
“将军,你在这茫茫大海之上漂泊了这么多年,受苦了。不如早入轮回的好。你生前受了那么多的委屈,死后又何必要受这些苦楚呢?再漂下去,等你的魂魄散尽,就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了。”
囚服男子忽然泪如雨下:“谢谢船家了。这一世,如果不能亲眼见到海寇被灭,老夫怎么能心安理得的去轮回转世?怎么对得住葬身大海的大燕将士的亡魂啊。”
“唉!”船家长叹一声:“将军啊,如果你实在不想跟我走,我也不劝你了。希望我下次经过,还能见到你。愿你的希望能成真。”
“谢过船家了。”囚服男人又作了一揖。
“死去元知万事空,但悲不见九州同。王师北定中原日,家祭无忘告乃翁。”船家撑着船远去,留下了一首陆游的《示儿》。
囚服男人擦了擦眼角的泪水,举起戴着手镣的手,向着船家的背影挥了挥。
海面上,瞬间响起一片悲鸣之声。就像千军万马风里呜咽低诉。
老鬼抓耳挠腮也没有想到好的办法。
千叶羽正想回居室,翻翻爷爷留下的《航海笔记》,看能不能找到应对之策。他突然看到一个木桶边,两个海鬼趴在桶边上,一副醉熏熏的模样。
“老鬼……”千叶羽从腰里摸出了火铳。
老鬼从一名士兵手里抢过一把长刀,冲上去咔嚓把那两个海鬼切成了两断。
“海鬼应该是上船有段时间了,你去船上转转,一个都不要放过。”千叶羽吩咐道。这两只海鬼喝得醉熏熏的,说明爬上船己经有一会了。他们绝不可能只上来两只。要是遇到不贪吃的海鬼,他们向船上的士兵发起攻击,那损失就惨重了。
老鬼领了命,拖着长刀在甲板上转了一圈。果然,每个装满鸡肉和酒的木桶边,都发现了一两个海鬼。老鬼想都不想,就手起刀落,把它们斩成了两断,扔进了大海。
千叶羽站在船舷边,努力的想要看清楚远处的情况,却无济于事。他取过来一支火把,在迷雾里拼命的舞动,也驱不散厚重的雾气。
“究竟是怎么了?谁能告诉我?”千叶羽对着茫茫大海,历声吼道。
“天上地下的鬼神,请不要欺我千叶羽。我绝不会向你们屈服的。”
……
吼了几嗓子,千叶羽心里的压抑好像少了一些。
船下,似有什么动静。千叶羽用火光照了一下,让他惊骇的是:一个个温漉漉的草人正顺着船壁往上爬。
不错,是草人。
他们往上爬的姿势就像一个个受过训练的水手一样。成群结队,却丝毫不乱。动作娴熟,爬得相当的快。
有草人爬到船舷之上,千叶羽拿起手里的火把,把那草人扫进了大海里。
又一个草人爬上船舷,千叶羽如法炮制,一连打下去好几个。
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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