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的灯光明亮,让一切无所遁形。
“……别这样……”
温青默声音支离破碎,一滴眼泪沁出,顺着眼角滑落,他双目失焦,看起来一触即碎。
眼泪被一根葱白的手指轻轻拭去。
“大哥,别哭。”
鹿熙安抚着。
“小熙,我不……”温青默的眼泪止不住地涌出,他胡乱地摇着头,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。
“现在说不,你觉得我会答应你?”
鹿熙直视着温青默,微笑起来,语气中却隐隐藏着与她平日里形象完全相反的冷酷与强势。
“——想都不要想。”
……
……
温泉池面上,热气源源不断地上升。
泉水摇动,映照出天空中细碎的星光,温青默趴在池边,将脸埋在臂弯里,宽阔的脊背缓缓起伏着,他的肩膀与手臂都露在温泉外面,上面还沾着星星点点的水珠。
臂弯之下,温青默白皙脸庞上的红晕始终不曾消散。
他从来没有这么失控过。
从小到大,他习惯于掌控,掌控全局,从未处于被动。
和鹿熙在如山庄园里的那次,温青默也不觉得自己有多么失态,更何况那次是被人陷害,算不得什么美好回忆。
但这次完全不同。
回想起自己落泪哭泣的一幕幕,那种仿若有千百只蚂蚁在骨缝里啃噬的感觉再度涌来,温青默就忍不住咬紧牙关,羞愤地在地面上捶了一拳,随即他又因为自己这一幼稚的举动而更加耳根烧红,甚至烦躁地揉搓了一下自己的头发。
卡啦一声,玻璃门被拉开,脚步声传了过来。
温青默立刻不动了,只是暗中收紧手指。
脚步声在他旁边停下,温泉池水突然猛烈地晃动几下,收拾好房间的鹿熙也坐了进来,紧挨着他。
温青默仍旧没动。
他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鹿熙。
他的那些奇怪的样子……都让鹿熙看到了。
“大哥,”鹿熙看温青默一直偏着脑袋,主动开口,嗓音里带着笑意与关切,“你还好吗,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说着,她便伸手去抱温青默。
“我——”温青默登时像触电了一样直起身体,他在慌乱中和鹿熙对上视线,又迅速挪开,但却没有舍得离开鹿熙的怀抱,“我没事……”
鹿熙紧紧贴着他,抬手在温青默后颈按了按,那里有不少牙印——都是她咬的:“你确定?”
“我确定,”温青默深吸一口气,让自己冷静下来,“如果我不舒服……我、我会告诉你的。”
与其说哪里不舒服。
不如说……恰恰相反。
温青默垂下头,咬住嘴唇。
鹿熙怎么这么会?
“那就好。”
鹿熙看温青默的样子也不像是哪里难受,甚至和她健身一番之后,温青默的醉意好像都清醒了不少。
她凑上前去亲了温青默一口,又试探着问:“那你觉得我怎么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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