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现办公室里面其他的鬼员工都不见了,应该是避嫌。
只有冯岳一只鬼还在,且正搓着手等在门口。
很显然,他也没料到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,鬼也是懵的,直到顾朝夜重新回来,他才立刻迎了上去。
他张了张嘴,却没说出话来。
只烦躁地抓了抓自己原本就已经很是稀疏的头发:“他……走了……吗?”
“没走,我让他一个人先冷静冷静。”
“哦!没……没走啊!”
冯岳的表情微有放松,像是松了一口气,但依旧很紧张。
顾朝夜耐心地等了一小会儿,确定等他自己开口可能是等不到了,便主动问道:“冯组长,你有什么想说的吗?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“果然是亲父子,反应都一样,他也是这样支支唔唔……半天吱不出一个字。”
顾总声音不大,但很沉重:“但我也不是什么很有耐心的人,所以,我直接问吧!你也好,他也好,我需要一个明确的态度,能不能合作?或者,为什么不能合作?都请好好想一想,我需要一个合情合理的,足够说服我的理由。”
“我……我是可以的。”
冯岳急道:“不如说,要是能和小劲一起工作,我是很开心的,但是,他怕是不太愿意看到我。”
“冯组长是做了对不起他的事?”
冯岳面色一时变得惨淡,他动了动嘴唇,问:“20年前就死了,算不算对不起他们母子?”
这话顾总没法接啊!
他只能沉默!
冯岳似乎也不需要顾朝夜回答什么,他再度搓了搓手,艰难问:“我……我能,我能再看看他吗?刚才,我都没来得及好好看看他的脸,都这么大了,比我还高了……”“您要是不怕挨打的话,可以。”
顾总实话实说,冯组长一下子又哑了!
谁不怕挨打呢,刚才那一下还疼着呢!可那种疼痛,从某种意义上来讲,又让他觉得很温暖。
20年了,他是第一次挨儿子的打呢!
一个老父亲的心酸,在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,最后,他咬了咬牙道:“不管了,我去……我要去看看他,就算是挨打,我也想跟他说说话。”
可也不是,他想去挨打,人家就愿意打他的。
至少冯劲不乐意,哪怕是顾总亲自来跟他说,冯组长要见他,想好好聊一聊,他还是一边磨着牙,一边拒绝了。
“我不想跟他说话,他那种人,也没什么好说的,反正想也想得到他会说什么,无非是忙,忙忙忙,除了这个,他还能说出什么花来?”
听听这又爱又恨的语气!!
顾总直言:“要我说,你这些话干脆跟他明着说出来不好吗?要骂他也好,气他也罢,或者再像刚才一样揍他也行。总之,既然心里有结,不解开对谁都没好处。再说了,你确定你现在掉头就走,以后再也不来见他,就不会后悔?”
“……”
冯劲沉默了,因为他很清楚,自己今天要是就这么离开了,一定会后悔。
但是,要让他现在就去面对那个人的话,他又觉得自己对不起老妈,且他自己心里的那口气,也实在咽不下去。
可惜,他们顾总也不是什么体恤人的好老板。
耐心告罄,他冷声直言:“给你十秒考虑,要不要见他。”
冯劲立刻出声抗议:“十秒是不是太短了?”
顾总抬腕,看着云开散人要他戴着的手表,面无表情地直接倒数:“还有八秒……”
“顾总,不带您这样儿的。”
顾总:“五,四,三,二……”
“见,我见……我见他还不行吗?”
“早这么痛快不就完了吗?”
顾总放下抬起的手腕,转身,对不远处那个鬼鬼祟祟的中年男人道:“冯组长,可以出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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