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:碧玉菊(一)
依窗而立的紫衣女子终于将幽远的目光收了回来,视线落在自己的左手中,目光幽幽。
纤纤玉指盈盈握住的是一朵手掌大的菊花,竟然用了上等的蓝田玉精雕细琢而成,栩栩如生,闪着荧荧的绿光,仿佛有袅袅幽香从花瓣间泻出。
神情哀怨的女子只是兀自盯着那一朵美丽非凡的碧玉菊,眼中的目光却突然冷了起来。
“门主已经决定向落雪宫宣战了?”人影轻晃,雪白的帘幔后突然出现一个青衣的女子,戴着修罗面具,体态袅娜多姿,声音却略带沙哑,如一眼干枯的水井中飘荡的回声,极其刺耳。
颜别秀低头凝视着手中菊花,良久,忽然开口:“落雪宫势如破竹南下,君临武林之心已天下皆知,唐门称霸川地一带已有数十年。我不灭敌,敌必灭我。这一战是在所难免了。”停了一下,再开口,她的脸上却有了极其复杂的神情,隐约有着无奈,像是在喃喃自语,“更何况,与其等着他率人攻入唐门,倒不如……我们向他宣战,你说呢?”语气缓和下来,又像是在征询来人的意见。
修罗面具后的双眼注视着那个紫衣女子,不易觉察的,青衣女子在心中叹息一声,平素里,这个称霸一方的唐门门主,残忍冷漠、心狠手辣。这两年间,为了剿灭不愿臣服的势力,用毒、下蛊,杀了多少人,却从来没见过她皱过一下眉头,那份凌厉和狠绝,就连自己这个被称为“假面阎罗”的唐门第一杀手都自愧不如。那样狠心决绝的女子,那颗心,也是用冰雪包裹着的吧!然而,只有在谈及那个人时,她能感觉得到,门主那颗平素冷漠的心,冷冷的冰雪紧紧包着的,其实是深深的爱和恨。
“门主下得了手吗?”三年的相处,对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,她也相当了解,唐若芙想起老门主临死之前殷殷寄托,如若唐门被落雪宫所灭,必然对不起她老人家的在天之灵。倘若门主对那个人下不去手,势必……如此想着,青衣女子冰冷的语气里也透出明显的担忧。
颜别秀抬眼望着青衣女子,一刹那的迟疑之后,眸子里忽然浮现一抹极浓烈的杀气,玉石般的脸上却是笑盈盈的:“我当然下得了手!否则还怎么算得上‘血影子’啊?我能劫后逢生,都是老门主施恩相救,又得她百般扶持,才有今日君临唐门的殊荣。我就是不为自己,也要为她老人家、为了唐门的百年基业着想。若芙,你的担心太多余了!”川地武林一带令人闻风丧胆的血影子并不经常对人笑,笑起来也像冰上的一层雾水,令人反而倍觉寒冷。
青衣女子不再言语,假面后的双眼只是默默注视着她。紫衣的女子洁白的手掌轻轻抚过那朵碧玉菊,目光瞬息变幻不定,手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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