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是不是骗了我?”郑立风面无表情地看着楼下漆黑的戏台。
“你觉得呢?”沐青婈轻叹着。
“呵呵。”他轻笑出声来,“我原本想跟双双姑娘好好过日子的。可最后却发现,那种生活不是自己想要的。这样的自己,无法给她幸福。”
“所以我便想尽方法退亲。可我父母却说,要是我退亲,就将我不喜欢女子之事戳出去。到时,别人一定会联想到我与晋王的关系。”
“我不愿伤他一分一毫,怕毁了他的前程,所以便答应继续婚事。”
为了他,他什么都愿意做!可现在,他就一个小小的请求,希望他陪他看场戏而已,他竟连这都不愿意。
今天,他再次给他请帖,让他下午未时过来。
他一直等,直到天黑,直到深夜,他都没出现。
当时香玉穿着红艳的嫁衣,孤单地站在戏台之上,仰头凝视着他:“公子,我嗓子都快哑了!天都黑了!他不会来了,你还等什么?”
“他就是个骗子而已!把你骗得连渣都不剩!他原本就妻妾成群,还有孩子。以前他身上就没责任吗?明知道那种关系不为世俗所容,他要是真心待你,哪会招惹你?”
“他对你就是一时兴起,腻了,就找个借口把你一脚踢开。你还在这傻傻地等!你一直念念不忘,他还会觉得你脏、嫌你恶心!”
“上次在尚品楼,把你推下楼的就是赵泽!我看得一清二楚!要不是有人用东西垫了垫,你已经撞死了!这是想杀人灭口啊!亏得你到现在还觉得你们的感情是真的!”
“后来出事了,他又假惺惺地派个下人来骗你,说心里只有你,叫你为他洗脱污点而跟人成亲!这是人人干的事吗?”
“你被他指使得团团转,为了他,你呕心沥血,赴汤蹈火!可他为你做过些什么?现在你不过是约他看一场戏而已,他就推三阻四,连一面都不愿跟你见。”
“呵呵呵,真是可笑至极!就算是在街上买个包子,还要给几文钱呢!可他给过你什么?”
“公子,你对他的真心,在他看来一文不值!”
香玉的话犹在耳边,郑立风痛苦地紧闭双眼。
他一直以为自己对他的深情是美好的,可直到现在才明白,这些在晋王眼中,却是恶心的!
这场大戏,真是可笑……
“郑公子?”沐青婈见他久久不说话,轻唤了一声。
只听他轻轻一笑:“我不想害了她。从没想过要害她的……可最后……呵呵,到底是我造成的。夜深了,你快回家吧!”
“你呢?”沐青婈道。她知道他口中的“她”是指沐双双。
“我再坐一坐。”
沐青婈想着,迎春楼是他买下的,就是为了方便晋王过来陪他看一场戏,结果却一无所获。
可直到现在,郑立风还深陷其中,无法自拔。
沐青婈明白,永远也无法叫醒装睡之人。
沐青婈微微轻叹,便转身离开。
她走到楼梯口,身后响起他低微的声音:“子时快过了,看来果然不来了。但……他从未骗过我的,对不对?”
沐青婈实在不知如何回答,只道:“你问一问自己的心吧!”
说完,便离开了。
黑暗中,她的脚步声极为刺耳,最后逐渐远去,归于寂静。
偌大的戏楼死寂一片,宛如他的心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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