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珍儿柱着椅子扶手撑起身子,何子惟脸色一沉,紧抿着嘴唇不语。
不可能中得,不会中,绝对不可以中!
“是中了。”小厮的声音细如蚊,可却像炸雷一般响彻整个大厅。
何子惟猛的抬眸,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。
沐珍儿跌回座位上,手抚上了肚子,似乎隐隐要发作起来。
“你这小子眼睛有毛病吧,怎么可能?”朱氏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,音量陡然拔高几分,尖锐刺耳。
“真、真的……不会错……”
何子惟脸色铁青,双全攥的“咯吱”作响,何夫人扫了儿子一眼,何、宋两家早因为换亲一事各自暗中较劲,如今落人一筹难免不甘。
“呵呵,勉强挤进去,也不过是个同进士罢了,有什么她炫耀?可笑!”何夫人可不认同傅令朝强过何子惟。
既然话已经说出了口,小厮索性将所见尽数抖出。
“不……不是挤进去的,是会元,宋三爷考了个会元!”说完这句便住了嘴。
一时间鸦雀无声,“砰”何子惟的茶盏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。
他站起身,面黑如锅底,上前一把拎着小厮的衣襟追问,“你这小厮,眼神不济也就算了,怎么竟然满口胡言乱语?”
“不,小的没胡说,那么显眼……占着榜首的位置,城中百姓都在议论宋三郎,即便是小的眼神不好,可这耳朵也没问题的……”
主子再恼火,他也是个传话的,这事是事实不能混淆视听。
朱氏跳着脚拍着腿骂道:“这怕不是做梦吧?那个破落户的庶子,百无一用的废物,怎么会?”
何子惟倒退几步,若不是小厮扶着,怕已经跌坐在地了。
朱氏更是失魂落魄的拍了拍桌子,心里百转千回。
那个破落户的人家,她们当初死活不同意珍儿嫁过去,最终才甩给了沐青婈。
可现下这是什么境况?那破落户的儿子,竟然……竟然中了会元!那可是第一,将来殿试是要被皇上看重,前途自是不可限量!
沐珍儿脸色变幻,五彩纷呈,好不精彩。
却在下一刻“啊!”的一声喊了出来,众人寻声望去,只见粉色锦绣襦裙湿了一片,沐珍儿痛苦的抚着肚子痛苦哀嚎。
“啊,我的肚子,娘……啊!好痛……好痛啊——”
朱氏吓了一跳,这从刚才的思绪中回神,急忙跑过去扶着沐珍儿:“这……这是要生了是不是?对,就是生了!”
“快!”何夫人脸色一紧,冲着一旁的丫鬟婆子吩咐,“都杵在这里做什么?还不快去请稳婆,烧水准备着!”
一时正堂乱成一片,何夫人又吩咐有经验的嬷嬷:“快些叫几个孔武有力的婆子,将世子夫人抬去房里。”
就连漠不关己的何子嫦也变了脸色,跟着下去了。
身为沐珍儿丈夫的何子惟却满脸铁青,呆呆地坐在原处。
手紧紧的攥着,青筋暴起,“砰”的一掌将桌上的一应事物扫落在地,登时满地的狼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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