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明白了……”柳侧妃呆呆地看着他,“你见我父兄全死了,家里败落了,便想休了我!再娶对你有助力的高门贵女!”
“闭嘴!”晋王冷笑,“不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。本王也是为了你好,不想你落了个只顾自己享富贵的自私之名而已。”
“你不孝,不想出家为父兄祈福也就罢了,怎么连自己女儿的未来也不顾了?”
“婉儿……”柳侧妃大惊失色,那是她唯一的孩子,只有五岁。
“你若没好名声,婉儿以后也别想嫁好人家了!说不定,还会遭报应,不到十岁就夭折!”晋王冷笑。
柳侧妃死死盯着他,只感到遍体身寒。
他的意思很明显,要是她不把侧妃之位腾出来,她的女儿就会被他一步步害死。
她不甘心,可现在娘家败落,她一点倚仗也没有。
“王爷……求你不要这样!婉儿她……她是你女儿!臣妾愿意出家,为父兄祈福,为婉儿祈福!”柳侧妃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,“只求王爷好好待婉儿……让她平安长大,嫁个老实忠厚的好人家……”
“这是当然的。”晋王脸上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来,“婉儿是本王的亲生女儿。本王自当会疼爱她。现在她有了你的祈福,定会平安长大,并嫁得如意郎君。”
说完,便转身离开。
“谢……王爷……”柳侧妃伏跪而来,拼命地忍着哽咽之声。
亲人逝世、家族败落,这一切一切,都不及他此刻的无情让她心寒,冰冷刺骨……
纵然她不美丽,但她是真真实实地陪伴了他六七年的呀!
可他,居然想逼她去死!逼她女儿去死!
怎的如此……让人遍体生寒……
……
三天之后,满京城还沉浸在淮城胜利之事上。
这天一早,晋王府突然嚷了起来:
“不好了,柳侧妃剃发出家了!”
文治帝听得此事,一阵吃惊,连忙急传柳侧妃和晋王进宫。
凤安宫里,文治帝和司马皇后坐在上首,焦急地等待着。
过了一刻钟左右,终于见二人进宫了。
柳侧妃长发早剃去,穿了一身灰色的尼姑袍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柳侧妃面无表情地打了声佛歇。
“你这……你这是怎么了?”文治帝皱着眉来。
“皇上……贫尼的父兄死在战场。还有,都怪我们柳家无能,才害得淮城十多万百姓被屠身亡……”柳侧妃眼中盈泪,“贫尼这些天,晚晚梦到他们。后来,梦中菩萨指点,只要贫尼出家,为他们念往生咒,他们的灵魂才能得到安宁。”
“你若想为他们念往生咒,在家里的小佛堂念便是了。”文治帝道。
“不,请皇上准贫尼出家!贫尼在这里自请休弃,出皇家玉蝶。自此四大皆空,为去世之人祈福。”
文治帝本来就疼爱晋王,一心扶他当太子和继位,柳家战败,柳侧妃也不配当他儿子的侧妃了。
所以见她坚持,便立刻点头:“既然你有此善心和孝心,朕就成全你吧!”
“谢皇上!”
“不,父皇,你不能答应她……爱妃,本王不能没有你……你不要丢下本王!”晋王却哭着说。
“呵,王爷保重。”柳侧妃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,眸中掠过嘲讽,便转身离去。
这种刻薄寡恩之人,将来一定会被碎尸万段而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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