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刘家在京城南郊区十里左右的大刘庄,大刘家是一片典型的北方院落。五间正房,东西两排几间小偏房,朝南的大门楼子。院子很大,院里东边种菜,西边一片槐树、枣树、石榴树。树下有草垛,有石头桌椅,还有一个大石头磨盘。
车开进院的时候,一个头发全白的蓝布大褂老大娘正坐在枣树下,搓着麻绳,面前小板凳上,坐着一个五六岁的所着羊角辫的小姑娘。
“爸爸回来了。”
小姑娘飞跑过来,大刘一下车,就扑到了大刘怀里。
“小丫今天乖不乖,有没有惹奶奶生气?”
大刘别看黑大个一个粗汉子,人却挺心细的。
“爸爸,小丫今天很乖,我帮着奶奶拿绳子了,还帮着奶奶烧锅了。”
“小丫真是个好孩子。”
大刘心疼地把小丫脸上的黑灰擦了一下。把小丫放下来,
“今天家里来了客人,小丫跟小哥哥玩。”
小丫一看到车里下来两个姨姨,一个小哥哥,立马躲到大刘身后,睁着一双大眼睛,偷偷看着千夜。
七七注意到小丫身上的衣裳又脏又皱,头发虽然梳过了,但两只小辫子显然不大对称,一看就是出自男人粗糙的大手。
虽然只扫了一眼,七七也看得出来,这家里院外,作为一个农村人,该有的东西都有。就是有些乱,有些脏。显然这是一个缺少女主人的家庭特有的现象。
“大刘,来了客人吗?快请屋里坐。”
大刘的瞎眼老妈妈听到儿子说话,再听到院里的脚步声,立马感觉出儿子好像带了人来。
“妈,是两个女客,她们以后要在咱家住一段时间。”
大刘有些不好意思地搓着手,
“家里太乱了,你看这”
“可不是吗?儿媳妇得病没了,我这眼又瞎了,屋里屋外,全是阿成一个人忙活。家里有些腌,闺女,你们别见笑。”
瞎眼老妈妈一听说是两女的,脸上笑成一朵花。
“阿成,快让人进屋坐,洗两干净碗来,快把我屋柜子里的白糖拿出来。”
“大娘,你别客气。我们来,是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七七赶紧上前拉住刘大娘的手。
“我们在军区住的房子遇到点事,要先在你家借住一段时间,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“不麻烦,麻烦什么,闺女,听你这话意思,你们是军属。那都是干部,能来我们家住,那感情好。我还有个伴。听着好像还有个孩子,多大了?”
刘大娘是个热心人。七七扶着她,几人进了屋。屋里桌子柜子,一般庄稼人,该有的东西,也都有。就是脏乱些。
“嫂子,你们看,这是堂屋,东屋我娘和小丫住一间,我住一间,这西边两间屋,你们两个看着住。”
大刘偷眼儿瞄一下李云娘,不由又红了脸。
“七七,我去收拾一下,你陪着大娘说话。我嘴笨。”
李云娘微笑着,拿着包袱走进西边两间屋,开始收拾。
“云娘,你看这屋只有床和柜子,还要添一些啥,你说,我去搬,东偏房里还有一些家俱没人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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