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我错了
正值午后,暖暖的阳光从玻璃窗外洒进,给暗色调的咖啡馆增加了几分明亮与柔和,几盆郁郁葱葱的绿植摆在角落,与墙上的装饰画相得益彰,书柜错落有致地摆放着世界名著,很有几分文艺气息。
白澈和陆知行坐在靠窗的位置,两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放在面前。相较于白澈的轻松,陆知行却是神情严肃,冷淡地问:“你想说什么?”
看到他戒备的样子,白澈不禁笑道:“律师,你这是准备审问犯人吗?”
陆知行没兴趣陪他坐在这里,说道:“我还有工作,你要是没有重要的事,就不要浪费我的时间。”
他把对白澈的反感都写在了脸上,那么明显又毫无保留。白澈当然看得出来,但他并不在意,一如既往笑着问:“我如果说是关于我们的,那算重要还是不重要?”
陆知行皱眉等他说下去。
白澈端起咖啡喝了一口,说道:“之前我对你做了许多过份的举动,想借今天这个机会向你道歉。”
陆知行神情微怔,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白澈继续道:“有句话你说得对,我们确实是两个世界的人。我十七岁就在酒吧打工,到现在将近六年,每天接触的都是些三教九流,也只学会了这一种跟人相处的方式。你不能理解是因为你不是这个圈子的人,但我对你所做的事,绝对没有半点侮辱的意思。”
陆知行愣了许久,才开口说道:“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?”
白澈自嘲地笑了一声说:“我之前那么做是因为确实很喜欢你,只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,才导致那么多误会。这段时间我已经想明白了,鱼目虽然也是白的,却永远不可能成为珍珠,做人最重要的就是认清楚自己的定位,否则就是在自讨没趣。”
他似乎在后悔,又似乎在自责,看向陆知行的眼晴不再像从前那么狂妄,反而充满真诚的歉意。
阳光照在他的脸上,那双眼睛明亮通透,干净的毫无杂质,让陆知行莫明觉得内疚。
他自然是没有阶级观念的,只是在当时那种情况下,他只能用这个方法来强调他们之间的差异。
那些话是不是同样也伤到了他的自尊?
陆知行张了张嘴,欲言又止。
那细微的表情变化都被白澈看在眼里,他却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现,叹气说道:“之前都是我的错,很抱歉给你造成了困扰,希望你能原谅我。”
被反复捉弄过这么多次,直觉告诉陆知行不能再相信他,可看到面前这张无辜的脸,他却说不出否认的错。
他总觉得白澈的眼睛很像一种动物,此刻才想起来,那真的很像猫。
有狩猎时的锋芒毕露,有挑衅时的自信无理,也有道歉时的温顺纯良,配上在夜生活中养出来的白皙皮肤,和微微卷曲的头发,真的很像一只懒洋洋的猫。
陆知行被自己这个突然冒起的想法惊呆了,甚至有些不知所措。
白澈在他眼中看到了慌乱,他知道那是因为自己,但他却装做一无所知,恳切且期待地问:“律师,你能原谅我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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