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夜晚
已经是凌晨了,陆知行回到家里,扯开紧束了一天的领带。
他坐在沙发上,莫明觉得疲惫,连灯都没有去开。
夜风从未关紧的窗外吹过,丝丝凉意灌满整间屋子,不知从哪里来的灯光映在雪白墙壁上,闪烁跳动,极不真实。
陆知行怔怔看着,眼前的一切渐渐模糊,取而代之是那间纸醉金迷的酒吧。灯效交替变幻,一道道人影在疯狂扭动,他被困在舞池中间无路可退。这时却有一只手拽住他,把他带到无人的角落里,那张玩世不恭的笑脸近在眼前,咬着耳朵说:“律师,你怎么来了?”
陆知行想要避开,却被他压在墙角,然后又说:“我刚才还在想你,想得要命。”
紧接着,他狂风暴雨般吻住陆知行,专制索取着那两片嘴唇,不给他拒绝的机会。
音乐震耳欲聋,却远远盖不过彼此急促的喘息声。
衣服在拉扯下渐渐凌乱,扭扣崩落,露出修长脖颈和锁骨,那只手从衣摆下伸进,缓缓游走着。陆知行只觉浑身像着了火般难受,每一根神经里的血液都在沸腾,只有贴近眼前这个人,才能让痛苦得到缓解。
他想伸手却又动弹不得,听见那人说:“我会让你快乐的,想不想试试?”
陆知行说不出话来,那人揽住他的腰,一遍一遍轻舔他的唇角,然后贴上脖子。陆知行想要闪避,却被他牢牢锁在怀里,只有那充满蛊惑的声音在耳边清晰响起:“其实你很想我上你,对吗?”
从未有过的愉悦感主导着思维,让陆知行脑海里一片空白。
恍惚中他感觉到自己那部位被包裹进温热的掌心里,混着湿漉漉的汗水还有不知名液体,让浑身血液都在一刻涌了过来。
他猛得睁开眼睛,剧烈喘息着,身体像从云端跌进深海。
屋子里仍旧冰凉黑暗,没有酒吧,更没有那么魔咒般如影随形的男人。
细密的汗水布满额头,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,眼神里充满诧异,似乎不相信自己会这么做,片刻之后,却被深深的厌恶取代。
他走进浴室,像是在自我惩罚般,任凭冷水冲刷身体。
衣服早已湿透,水流洗净了失控那一刻留下的痕迹,可冲不走的,是牢牢盘踞在他心头的自卑与失落。
陆知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满眼都是嘲讽。
他不是高高在上的律师吗,不是反复强调身份地位的差异吗,不是拒人千里,将对方视为毒蛇猛兽吗?为什么夜深人静时,偏偏无法控制的去幻想……
原来他所有费尽心思的伪装,都那么不堪一击。
只需要一个动作,甚至是一句话。
而那个越过南墙的人,或许早已经不在意。
陆知行想起白澈在酒吧里光芒万丈的样子,到底谁才是那个自卑不起眼的人?
多么可笑啊!
他拒绝的,否认的,都是他渴望的,期待的。
然而,他却只能把真实的自己藏在黑暗角落里,无人知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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