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让:“细听便是。”
“倒是很乖。”徐暗青看她生得如此娇媚,便以为她的性子也是如此任人摆布,招招手喊来了一个姑娘,“阿离,你来带她。”
换作阿离的那姑娘走过来低眉答了一句是。
两人沿着朱红的长阶一路往上走,处处粉袖,云鬓添香,各种味道的胭脂混杂在一起,让人不知坠进了什么好梦里一般。
她们走到裴姝的房间门口的时候,阿离正要开门,忽然被身边人按住了手臂。
“姑娘有事吗。”阿离冷冷开口,眼睛却并不看她。
“明明是老熟人,为什么要装作刚刚认识呢。”裴姝慢慢靠近她耳边,望着楼下前堂客人座无虚席,“胭脂可以改变眉眼,盖不住一个人的感觉啊。”
她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出现在了这青楼里,她的确梳妆过后大变一番,原本柔弱的感觉变得更加柔美破碎,娇楚可怜之下,难掩盖不住的那狠心。
毕竟,杀过人的女人,看起来就是不一样的吧。
“傅玄秋放了你,他怎么敢插手大理寺?”裴姝话一出口才发现人家今时不同往日,就算把大理寺的犯人全放了,他也有这个权力。
“是,是他从边关带回了我,是他放了我。”希宁的眼神变得阴暗,“可我又能投奔哪里呢,只能寄身于这醉花楼,不想等到了你落到了我手里。”
“你若真心喜欢他,又何必在这里摆出一副要与我斗争到底的表情。你去宫里找他便是,跟我一个落魄罪人作对干什么。”站在这里,裴姝仍然不理解为什么她还要一副恨自己入骨的表情,明明她已经害过自己一次了,不应该愧疚吗。
“为什么啊,裴姝。为什么你生来就是千金小姐,为什么你生来就是可以与他匹配的身份。”希宁喃喃自语,眼神中全是寒意。
裴姝想起刚回皇都那一阵子,闲来无事,去大理寺王大人那边翻希宁的卷宗,发现她撒谎了,她何止是杀了跟自己成亲的那个小少爷,还杀了自己的父母和弟弟。背叛,没有亲情只有金钱交易的成长,给了她最阴暗的东西,所以她把那双在寒冬之时搀扶自己的手当作生命唯一的光,越来越痴狂。
裴姝不寒而栗。
“是他亲手把我送来这里的,你还不够满足吗。”
“我也想你跟我一样,一样变得肮脏,下贱,不堪。”希宁轻轻摔下这句话,便听到徐暗青的呼唤,转身离开了。
裴姝虽然心机深沉,可最怕的还是希宁这种人,从某些方面来说,她很像傅玄秋,表面上柔柔弱弱,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,背地里心狠起来,都没有什么底线。
黄昏降临之时,她坐在醉花楼里的房间里看夕阳西下,几番人世光景沉沦。想她当时是绝代花魁,如今是落魄之身。
后悔吗。她从来不会后悔的,对于成王败寇之事,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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