察觉到杨再兴想要拉开距离,以方便昆吾刀发力,林凡立刻起身上去,让他刀气难以施展。
他身法气势十分霸道,直来直去,虽然变化极少,但是却能够稳稳的将方位堵死。对方想要离去就要被追击,想要攻击却又被控住了身法范围。
如果再这样下去,最后变化的空间会被逐步侵蚀,只得正面和他对敌,承受他四面八方而来的拳头。
正当民防想要进一步动作的时候,杨再兴使出飘逸的步伐身法,不退反进,躲过凌厉的拳头,贴身之后闪身而过。
瞬息之间手中长刀右手换左手,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沿着林凡的腰际划过。
“咯吱~”
一阵刺耳的声音响起,长刀刀刃在林凡的手中溜出一列火花,原来是林凡在危机降临的时候反应过来,用手掌挡住刀刃。
杨再兴见一击不成,立刻抽刀一个后踢。
战斗直觉十分敏锐的林凡感受到身后传来的劲风,连忙松开手中长刀,往前一步躲开飞踢。
杨再兴踢了个空,在空中转换身姿,长刀对着林凡的脑袋举起刀尖。
“牙突!”
狂风吹起,在空中持刀的杨再兴如同雷电一般闪身突击,刺向林凡。
“叮!”
很可惜,这次半空牙突再次被防守住了,林凡只是举起左手,以食指与中指夹住了刀尖,昆吾刀发出嗡鸣之声。
“热身到此结束吧!”林凡笑道,“让我见识一下你宗师实力!”说着手指一松,放开了刀尖。
半空中拿着昆吾刀的杨再兴轻飘飘的落在地上,把刀背在肩头,低头说道:“如此也好,看来大帅功夫亦如往昔,我便可放心施为了。”
说着直起身来,一甩手中长刀,闭起双眼,气势一变,先前随意的气息全然消失。
林凡也收起玩闹之心,开始重新认真对待面前这一个昔日的部下。
以前在北疆,杨再兴用的是枪,他说自己宁从直中取,不可曲中求,所以用枪是最适合不过。
练枪一十八年,一手河北大枪舞得跟个雪花飘似的,神俊无比。自诩军中未逢敌手,颇为自得,非常桀骜。
然后他就遇到了当时的林凡,和林凡打斗一场,被一指断枪,从此便不敢再言军中无敌手之事。
而且因为折了心气,从此再也不敢碰枪,改练了刀。
“大帅昔日说过,枪乃百兵之王,刀乃百兵之帅,九短之首。刀未练熟,不许我碰枪,今日我要让大帅看看,我这刀练的熟不熟。”
说着双眼一睁,只感觉此时天地之间充斥着萧杀之气。
林凡背负双手,立在原处眯着眼看向杨再兴手中长刀。这把刀之前那种肆意张扬的气息全都收敛起来,仿佛是配合主人,似乎变得平平无奇。
但是只有林凡才能感受得到,周围一切似乎都以这把刀为中心坍塌,积蓄着一股火山即将爆发的力量。
“我知道你心中始终有一股气,不是对枪不是对刀,也不是对我。当时吴家薛宋官教你用刀的时候就看出来了,你想死!”林凡悠悠的说道。
“你昔日来参军怕是要寻死吧,你第一次挑战我也是为了寻死。你去白山黑水之间挑战大宗师,也是为了寻死。你为什么这么想死?”
“原本我也不知道,为什么我行事总是这么肆无忌惮,总是那么寻死。”
杨再兴依旧在蓄刀势,身子立在原处,平静的说道:“后来我明白了,大帅,你还记得当年小商河之战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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