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宇号官钱案弊端甚深,落在肃顺手里,足以帮他排除异己,兴起大狱,彻底整顿清朝的财政。咸丰却担心打击面太广,会动摇国本,只愿适可而止。
肃顺并不甘心,却只能顺着咸丰的意思,把五宇号官钱案暂时搁置。此案与顺天乡试舞弊案纠葛在一起,让咸丰非常糟心。
科举为国家选拔官员,户部为国家运转提供经费支撑。教育、财政两大领域都存在着绝大的舞弊,令人触目惊心。其他领域,譬如吏部主持的人事、工部主持的工程等,只会更糟。
由是观之,国事败坏,再不改革大清就要玩完了。
只是,五宇官钱号案牵连甚广,若真要彻查,大半个户部、上百家满清亲贵、半数以上的官钱号都将受到株连。朝廷元气大伤,官绅士气亦会低落,咸丰不得不有所顾忌。
不过,肃顺脑筋转得快,顺天乡试舞弊案与五宇号官钱案相比,牵连不多。咸丰在五宇号官钱案上不给肃顺面子,就不好在顺天乡试舞弊案上坚持己见了。
肃顺故意提到顺天乡试舞弊案,说道:“皇上圣明。抄没十家贪官,足以打击奸宄。五宇号官钱案与顺天乡试舞弊案相继水落石出,足能震肃官场。”
之前,肃顺、载垣、端华等人一再向咸丰进言,请咸丰公开诛杀柏葰,以整肃科场风气。
咸丰一直犹豫不决。本朝善待文臣,从未有过公开诛杀大学士的先例。乾隆时期,大学士和珅弄权。嘉庆帝一上台,立即诛杀和珅,用的是赐死的名义。和珅悬梁自尽,保留了全尸。
柏葰为官清廉,操守很好,在士大夫中的口碑也很好。因为科场舞弊而诛杀柏葰,并且公开行刑,似乎说不过去,咸丰也心有不忍。
肃顺提起顺天乡试舞弊案,咸丰不得不有所表示。他原想饶柏葰一死,经此事件,咸丰对各级贪官污吏恨之入骨,便说道:
“柏葰的案子,就如你所说,判他一个斩立决吧。让他过完这个年,就行刑吧。”
肃顺心中一喜,表面不动声色,说道:“皇上圣明。”
回到新官制问题上,咸丰问道:“肃六,你说取消满汉同堂制度。可内阁六部,一下子要裁撤六个从一品的尚书、十二个正二品侍郎。
“这些尚书、侍郎掌握着六部的实权,也是大清的肱骨大臣。他们一下子没了岗位,朕该如何安置他们?尚书侍郎之下,又有许多的司官书办,都将丢掉饭碗。若骤然裁撤,恐怕人心不稳呀。”
肃顺胸有成竹,却逆着咸丰的意思说道:“皇上,奴才以为,六部堂官要裁撤,地方督抚也要裁撤。尤其是同城办公的督抚,多有不合,彼此内斗不休,理应裁撤。
“不过,官员有裁撤,也应有新增。中央层面,内阁可以增设部门。地方上,东北、西北,都应该增设行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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