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军投降后,仍有两万多人马。如何安置这些人,令统帅部颇感棘手。
按惯例,对楚军战俘应当区分军官、士卒,分别处置。营官以上军官(相当于营以上军官),应当全部扣留,接受革命军的再教育。士卒则先集中教育,再按照个人意愿,想回家的发给路费,想参军的分散编入革命军。
但对僻居内陆的湖南人来说,参加湘军是摆脱贫苦境遇的一大契机。混得好的,甚至能够改变命运,升官发财。
革命军的军饷原本很低,经过历次加饷后,已经追上并超过了湘军。除此之外,官兵退役之后,还有机会回乡安置,到政府、企业、学校等机构中任职。
因此,大部分的楚军官兵都愿意继续留在革命军。此外,楚军是第一支大建制投降革命军的湘军,左宗棠也是第一个归顺革命军的湘军大佬。革命军有必要优待投降的楚军,为湘军更大规模地投降革命军做好榜样。
杨烜决心大胆重用楚军。他下令从楚军降卒中挑选精壮,以一万五干人为限,缩编为一个步兵暂编师,以左宗棠为师长,番号暂定为“步兵第一暂编师”,简称为“暂一师”。
革命军陆军力量最为雄壮,陆军中又以步兵最多。到此,全军已有五个主力步兵师,另有云南、贵州、湖南三个独立旅,李鸿章一个步兵暂编旅,左宗棠一个暂编师。
左宗棠奉命在江西省南康府整编部队,按照革命军步兵师模式将楚军改造为暂一师。一个月后,暂一师将负责经略江西,剿灭残余清军,占领江西全境。
这个任务并不难,因为江西省城南昌,军事重镇九江、湖口,都已掌握在革命军手中,境内只有绿营兵和团练武装,战斗力无足挂齿。
杨烜明确答应左宗棠,只要暂一师表现得力,日后准能升格为主力步兵师。
料理完楚军,已是七月下旬,骄阳似火,正是一年中天气最热的时候。第一军经过短暂休整,开始挥师西进,进攻下一座湘军堡垒-吉字营守卫的半壁山。
曾国荃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,乘夜渡江到对岸的田家镇,面见兄长曾国藩,询问御敌之策。
才半个月没见,曾国藩仿佛老了好几岁,满脸的倦容,头发也似乎花白了许多。
兄弟两个略一寒暄,曾国荃便直言不讳地说道:“大哥,你看起来很虚弱。可要照顾好身体,干万不能倒,你一倒,我们湘军就全垮了。”
曾国藩叹口气,说道:“湘军连战皆败,就连左季高也投降了,真正让我想不到。我这几天困不着觉,身上的癣疾又发作,痛痒难当,直到四更才能眯一会儿觉。”
曾国荃睡眠质量极好,到点就困,倒床上就鼾声如雷,从无失眠之苦。他劝道:
“大哥睡不着觉,只怪操心太多了。天塌了,有咸丰顶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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