妥协,任由她自己,跟姑姑断绝父女关系,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让如此疼爱自己女儿的父亲,放弃她。
印象中她也只见过她三面,一次是她五岁的时候,那时奶奶有事出门,还特意嘱咐我不要给陌生人开门,那天家门口开来几辆豪车,其实她并不懂,只是后面听邻里的婶婶说,那些车好几十万。
她在二楼的琴房练琴,听到汽车轰隆隆的声音,起身好奇往窗外看,几辆停靠在我们的家门口,当时我们家外面有一块空地,本来大有用途,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闲置。
为首的是身穿白色旗袍的妇人,她一眼便看出来她穿的那件旗袍很贵,上面的牡丹采用了传统的绣法,她奶奶教过她,只是她不会。露出的腕骨戴着碧绿手镯,往上是比较简单的盘发,只是单单站在那里,就让人移不开眼。
小镇上的人哪里见过这架势,纷纷驻守观察,有眼尖的觉得她像这小洋房主人的女儿,只是很久没见,不敢上前确认;她身旁的保镖护着她,不让旁人靠近。
知情的已经跑去告诉我奶奶,她们发现了我,叫我下去开门,我想起奶奶走时的叮嘱,没有动,只是面色好奇的来回望着她们和那些车。
她冲我友好的笑了笑,语气温柔同我说,她是我姑姑,我半信半疑,因为她确实长得很像奶奶照片里面的人,我常常看见奶奶经常摸着那张照片偷偷流眼泪,有次我太过好奇,趁她做饭时偷看了那张照片,是一个女孩在这房子门前的照片,我从来没见过她,也没有听奶奶提起过。
旁边的看热闹的人听到这句,恍然大悟,纷纷向我说,她就是我姑姑。
我呆呆片刻,才想起下去给她们开门,我跟她进了房门,其他人留在院子,她坐下,我给她倒了杯水,在她对面坐了下来,她想摸我的头;可那时我跟她并不认识,哪怕她是我名义上的姑姑,我还是躲开了。
她试图和我聊天,而我只是静静的望着她,那时的我并没有什么朋友,性格也比较安静,从不主动找人聊天,面对熟悉的人,便也只是礼貌的回几句。
她见我不说话,只是自顾自的讲自己的,我的视线随着她起身,她细细打量着这个房子,时不时感叹一句。
我也从她的话里明白,三楼那个成年上锁的房间,是她之前住的地方,二楼的绘画室是按她喜欢的风格装修,一直没有动过。
就连院子里的秋千也是为她而做,这个房子里面处处是她熟悉的,可我却看不到她一张照片,唯一的被奶奶珍藏起来。
我们陆陆续续逛了半小时,全程都是她在走走说说,我只是安静地看着;我们回到一楼的时候,奶奶已经稳稳当当的坐在沙发那,看起来更平常没两样,但我还是发现奶奶的眼眶微红。
我以为奶奶见到多年不见的女儿,会抱着女儿失声痛哭,想象中的画面并没有,奶奶只是把我叫过去搂进她的怀里,轻声责怪,“怎么能随便让人进来,奶奶不是跟你说过吗?”
说是责怪,但奶奶语气却是宠溺,我抬首疑惑望着奶奶和姑姑,并不明白奶奶为什么会这样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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