蹙眉长叹,“可苏婉儿不愿意嫁,你总不能押着她去跟王贵拜堂吧?”
“她心里总归是有王贵的,不过是执念太深,转不过弯来,劝一劝或许就想开了呢,那也未可知。”云雀儿想到姜氏,那人是热心肠,喜欢管事,又能说会道的,先让她去试试看。
隔日上午,姜氏便带着使命去了一趟苏家老宅,劝说苏婉儿与王贵成婚,可是不到一个时辰,人就回来了。
云雀儿见她神色不太好,便知道定是没说服成功。
“苏婉儿怎么说的?”
“还是说王贵身份低微,配不上她,怎么劝也不听,我是说不动她了。”姜氏摇头叹气,坐下喝茶,“那姑娘看起来弱柳扶风,性情柔和,想不到骨子里完全不是那么回事,犟的很。”
云雀儿面色凝重起来,连姜氏也劝不了,看来得她亲自去看看了。
“她跟王贵都有夫妻之实了,不嫁给他能嫁谁?”姜氏大概是在苏婉儿那里受了气,话匣子一开,便止不住了。
“好好的一个姑娘家,不知自爱,学得这样坏,不说黎将军了,将来哪个男人敢娶她?”
“夫人辛苦了,苏婉儿既然不听,也就不必去管她,由着她吧。”云雀儿安抚了两句,亲自给她添水,然后岔开话题,说起了别的事。
又是次日,云雀儿匆忙吃了点早饭,便一个人去到苏家那边,找苏婉儿说话。
苏婉儿知道她来的目的,一见面便没好气,黑着脸道:“你如果是来逼我嫁给王贵的,那大可不必开口,我不会听。”
“你嫁不嫁给王贵,我倒是不那么关心,只是我在担心,你是不是还另有所图?”云雀儿望着她,粉腮上似笑非笑,“该不会还惦记着黎舒画吧?”
“这与你无关。”苏婉儿扭过头去,根本没打算跟她交谈。
云雀儿嗤笑道:“怎么与我无关?有人觊觎我的夫君,我还不能管管了?”
苏婉儿攥紧拳头,瞪着眼不说话,片刻后,云雀儿又道:“以你的条件,加上我父亲出面牵线的话,要嫁一个官宦世家的公子并非不可能,先前就完全能光明正大行事,可你偏偏选择了龌龊行径,你的前途是让你自己毁掉的,谁也怪不着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怎么,我说的难道有错吗?”
云雀儿嘴下半点不留情,缓步绕着苏婉儿走了一圈,在她跟前停住。
“如今你跟王贵的事已传开,不说官宦之家的人了,就是普通百姓家,也不可能愿意要你,所以呢,你也不必这山望着那山高了,还是老老实实地跟王贵成亲吧。”
见苏婉儿一脸不情愿,云雀儿缓和语气,继续又说:“王贵是出身低了点,但好歹对你是真心实意,且又不是个不上进之人,你嫁给他,好生经营,将来的日子不会差,何必非要嫁什么高门大户?”
“你懂什么?”苏婉儿嚯地起身,怒而打断她的话,“我堂堂苏家小姐,嫁给一个下人,只会沦为笑柄!王贵再好又怎么样,要不是为了能嫁给黎将军,我才不会跟他做那种事呢,他在我这里,不过是块踏脚石罢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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