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尽管甬道之中,换气系统一直在运作,但这里的味道并不好闻。三人沿着甬道,一路行走。赫胥黎左手的掌心扣住了三颗煤球,以保证在任何时候都能做出回应。而他的右手则握着一只手电筒。拇指按在前头,而食指则扣在开关上。
这保证了他能够以最快速度打出第一击,甚至能指哪打哪。在开始这段路程之前,赫胥黎就先往自己正后方扔了一枚煤球,让光直射自己。他通过这种方式,将自己的影子尽可能的拉长。他可以肯定的是,这一段甬道之内就没有
什么阻碍。
但小心无大错。
马克亨纳瑞和米氢琳则专注于研究甬道内壁之上的图案。
不只是那个异乡民的火堆旁边,实际上,类似的符号还有很多,密密麻麻,甚至彼此交叠。
无法辨识的符号。这地铁的甬道使用的是现代的材料,防霉防霉,几百年未有人养护,也只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,没有霉斑,没有地衣。人造的建筑材料,似乎已经战胜了生命。只有
异乡民面前糊在墙上的碳粉比较显眼。
马克亨纳瑞很快就总结出了其中的规律。他认为,这确实是一种存在内秉逻辑的符号系统,存在“反复出现”的符号。
某种淡淡的灵性光辉,在超自然的视野之中显现着。
这个无疑属于“奇迹”的力量。这个全新的神秘学系统确实是“可以使用”的。
虽然它真的非常弱,不能对这个世界造成可以被观测到的干涉。
但从魔法理论上来说,它区别着奇迹的“有”与“无”。
只要存在“奇迹”,那么这份“奇迹”变成什么样都是正常的。
因为这是“奇迹”。
这就是奇迹宇宙的逻辑。
换句话说,哪怕是一个小时之后,异乡民之中诞生一位强大的法师,也是有可能的。
只不过,平凡宇宙的规律依旧制约着太阳系,所以这种事情才“没那么容易发生”。
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荒诞、充满矛盾而不可理解。
而随着他们往甬道深处走,那些符号就显得越发的原始、稚嫩,边角不再规整,甚至不再明晰。
那个异乡民是从甬道深处不断朝外走的。
他一个人在黑暗之中,在墙壁上刻画着来自母星的符号。这是什么符号呢?是他的神吗?
这在黑暗之中的孤独前行,是一种修行吗?
或许,是他抓住了一根精神上的救命稻草,并在黑暗之中,逐渐获得某种宗教体验?
在日复一日的黑暗之中,面对着燃烧的篝火,摸索着在墙上写下故乡的文字,仿佛自己仍旧与星海彼岸的故乡同在……
而这种体验,也因为奇迹,而诞生了真正的力量……
米氢琳的脑海之中,勾勒出了外星苦行僧的故事。
虽然这么想有些不合时宜,她思考道,这说不定是个写小说的好素材。
赫胥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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