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他是因何缘由进宫的,既然皇奶奶能将他派出来,至少说明是个忠心的,能够信任的人!
然而,掌柜却仍然跪在地上,不肯起来:“这一跪,奴才谢王妃的救命之恩!”说着,一俯身,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。
风倾颜没有避开,心安理得地受了大礼。救命之恩嘛!这礼她受得起!
“呵,还知道是本王妃救的你!得了,平身吧!”
“是。”
掌柜这才重新站了起来,继续做着标准动作——躬身、垂首。
“叫什么名字?”风倾颜也懒得再让他抬头。这人宫里的规矩学得太好,又是个太重规矩的,说不定下一句话就又低头了。索性,就这么问话得了。
“奴才……”掌柜的声音顿了顿,似乎在考虑着什么,犹豫了一下之后,“顾清逸。”
“清丽俊逸?”眉梢轻挑,风倾颜一下子想到了这个词。
“是。”掌柜点头。
“真名?”刚刚他犹豫的那一瞬,让她不由得有些怀疑。不过,这个名字听上去倒是的确挺符合他的气质。若是个书香门第出身的,取这么个名字也是正常。
“是奴才入宫之前的名字。”
风倾颜点点头,没想到竟然还是个真名!刚刚掌柜就是在犹豫是报真名,还是报在宫里的名字吧!可是,没准有朝一日,她还要找皇奶奶要人呢!只知道个真名有什么用啊!于是,继续追问道:“那你在宫里叫什么?”
她这么一问,掌柜立刻面露难色:“王妃……”
“怎么,不能说?”风倾颜挑眉。
“回王妃,按着宫里的规矩,像奴才这般的内侍,出宫之后便不能再用宫里的名字了。或是换个新名,或是,用进宫之前的名。”掌柜一边考虑着措辞,一边小心翼翼地回道。他没有说出口的是,更何况是像他这种被派出来做眼线的,更加不能使用宫里的名字!
风倾颜微微一笑,轻轻颔首,表示自己懂了,不会再追问下去。
掌柜躬了躬身子,明显地松了一口气。紧绷的神经这么一松,这才回过神来,顿时有些惊慌失措:“王爷,王妃,奴才……”连忙侧过身,做了个请的动作:“奴才这一时激动,怠慢了王爷和王妃!快请进——”
“不了!”风倾颜摆了摆手,并没有要进去的意思。本来,她是想跟掌柜谈谈的。要挖墙角嘛,总得先铺垫铺垫、套路套路!但是,现在这墙角挖不成了,她也没什么好谈的了!“我们这就要启程离开阳城,继续赶路了。”
一听说人要走,掌柜难得顾不上规矩,猛然抬起头:“王妃,您……这是……”
“过来呢,一来是看看你的身体还有没有什么问题;二来,跟你打声招呼,顺子本小姐要了!他爹病了,你先给他放几天假!回头本小姐会派人来接他!”既然掌柜是皇奶奶的人,那她就更加没什么顾虑了!风倾颜丝毫不会怀疑,别说一个小伙计了,就算她现在开口跟皇奶奶要这位掌柜,皇奶奶都不会拒绝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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