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值夜晚,明月高悬空中,洒下一片银辉,轻轻笼罩着静谧的甘露殿。
殿内,福明公主坐在书案前看奏折,奏折足足摞了两排,蜡烛已经快要燃尽,跳动的火光越来越昏暗。
侍女蓝玉上前,替她换了一支蜡烛,担忧地开口:“公主,都这么晚了,您一直这么下去,身子会吃不消的,不如早些休息,明日再看吧。”
福明公主摇摇头:“既然朝政都交到本公主手中,我是无论如何也懈怠不得的,繁忙些也是应该。你若累了便先去休息吧,不必等我。”
“公主,您虽然心系江山社稷,但也该注意自己的身体啊!”
福明公主垂眸,默了默,“便让我再看完这几本吧。”
蓝玉心疼道:“公主本是女儿身,何必这样为难自己。这些事情,应该交给那些大臣们去看的,男儿顶起这个国家,难道不是应该的吗?”
福明公主顿了顿,淡淡看了蓝玉一眼,眼中似有质疑。
她默然良久,没有说话,继续看起来。
方才,她心里其实起了一点小小的质问:什么叫做男儿该顶起家国?难道女子就不能吗?比起大臣皇子,她差差在哪儿了?就因为是女儿身么?她本就是先帝的嫡出公主,又自小聪慧睿智,凭何就不能做一国之君了?
这些话她没有说出口,也知道蓝玉不会理解她的想法。
不仅是蓝玉,世上又有几个人不是和她持有一样的思想,认为女子就该相夫教子,男人才该保家卫国。
“公主,奴婢去让膳房给您做点面吧,您一下午也没吃过什么东西。”
福明公主轻轻颔首。
不多久,膳房两个宫女提着食盒来到书房门口,正准备进去,蓝玉叫住她们,“喂,交给我就好了,你们不用进去。”
为首的宫女却说道:“这可不行,这汤还需要挑配,您不会调制的,还是让奴婢亲自进去吧。”
蓝玉说:“好吧,公主正在批奏折,你们莫要有太大响声,会惹公主不快。听见了吗?”
两个小宫女盈盈一笑,低眉顺目:“奴婢遵命。”
“我怎么觉得你们二人如此面生?以前可没见过。”蓝玉仔细打量着她们,模样倒是长得十分好看。
宫女道:“我们是新来的,姐姐没见过也是正常。”
“行吧,你们进去吧,记住我说的,别有太大响声,若是扰了公主办公务,有你们好果子吃。”
蓝玉给她们让出路,两个小宫女点点头上了台阶。
提食盒的秋蝉对为首的宫女私语道:“嫣然姐姐,她不会起疑了吧?”
张嫣然低声:“没有,别怕。”
二人走进书房,福明公主仍旧专心致志地看奏折。
“奴婢参见公主!”二人异口同声,“奴婢是来给公主调制汤面的。”
福明公主都没抬头看她们,也没应声,算是默许。
张嫣然和秋蝉遂将开始距离她不远的茶案上调制汤面,尽量轻减声响,一边调制,一边暗暗观察着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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