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后的溱宫银装素裹,红梅迎寒而放。
忽而枝头一颤,抖落数团雪花。
明飞卿脚步一顿,原来是自己的斗篷被红梅的枝干挂住了。
跟在身后的细春忙上手小心地扯开枝干。
明飞卿这才顺利地往前走。
前面是兰轩殿,皇子读书的地方。
淮渊正趴在殿内的书桌上,凝神读书,不曾察觉殿内来了人,直到眼角余光瞥见桌前的身影,他才分神抬头,方才还蹙眉深思的脸立时绽出一个大大的笑容:
“父后?!您怎么来了?”
淮渊今年已经10岁,眉眼长开许多,鼻梁挺拔了些,不似小时候那样虎头虎脑,如果细细去看,和淮瑾少时的俊俏模样真有一两分相似,到底是血脉连着的。
明飞卿抬手摸摸他的头,淮渊乖巧地微微低头,享受着父后的爱抚。
“我听白少傅说,昨日你着凉了,今天好些了吗?”他的手掌搭上淮渊的额头,关切地问。
淮渊:“父后别担心,只是有些咳嗽,昨晚吃过药已经好多了,那药使人精神振奋,儿臣左右睡不着,干脆早起来读书。”
明飞卿欣慰地道:“你还小,不用这样苛求自己,生病了休息几日也无妨,这几日傍晚都会下雪,夜里就不必冒雪回王府了,眼下也快过年了,在宫里住着,你父皇不会不允的。”
淮渊点点头,答应道:“好,那儿臣可以去陪父后用早膳。”
明飞卿笑了笑:“你和你父皇一样,总惦记着新梧宫的一日三餐。”
他随意地扫了一眼淮渊的书桌,看到一沓书的最上方,摆着一本《孙子兵法》,他随手拿过翻阅,见书里布满笔批,整本书因为这些墨迹而厚了一倍,拿在手中很有分量,翻开时,迎面扑来一股墨香。
忽然书里掉出一页草稿,淮渊从桌上捡起,递到父后手上:“这是儿臣领悟兵法所得的策略。”
明飞卿摊开这页草稿,见上头全是针对北游的排兵布阵,图与笔迹虽然潦草,深层却有逻辑可循,可圈可点,出自十岁孩童之手,未免令人心惊。
明飞卿从前以为淮渊天资平平,不及少时的淮瑾,今日对他刮目相看。
旁边有朱笔批注,点出此策略的不足之处,一看字迹便知是出自淮瑾之手。
“父皇教了儿臣不少用兵之法,儿臣牢记在心。”淮渊说,“待儿臣再长大些,便带兵踏平北游,让北游十二部的王年年来中溱上供,跪着给父后赔当年的罪。”
五年前的宫变,北游是同谋,这笔账淮渊竟牢记在心,时刻想着要清算。
“你有这份心,父后很开心,不过要打胜战,光读兵法可不够。”
淮渊露出求知的期盼目光:“还缺什么呢?”
明飞卿一笑:“你还得再长些个。”他看了一眼殿外,细春会意,提着点心走进来。
人参鸡汤和红枣玉露团渐次摆在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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