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丁回头看着她,皱了皱眉头,道:“你会?可别逗我?你看着可不像是有手艺的。”
宋多紫急忙拉了拉江言心的袖子,低声道:“姐你什么时候会做妆面了?”
江言心悄悄对着她眨了眨眼睛,对家丁道:“有没有试了才知道。你现在反正也没找到人,不如带我回去试试,也好交差。”
家丁叹了口气,此时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:“行,跟我走吧。”
回去的路上,家丁将那小姐的情形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。
怪不得那掌柜的不敢接,皮开肉绽还要恢复原貌,手艺是一回事,心理承受能力又是另一回事。
“姐,我害怕……”宋多紫的手心全是汗,光听着就感觉可怖。
江言心安慰道:“没什么好怕的。能帮小姐体面地离开也是一件好事情。”
家丁听了这话很是激动,忙道:“姑娘若是能成,我们老爷一定重谢!姑娘不知道,我们老爷可是这县城里头最有钱的!”
江言心笑而不语。
跟着家丁到了一座院子前,从旁边的角门进去,穿过花园就到了灵堂。
不得不说,这刘府确实好,仅仅是江言心见到的地方就尽是雕梁画栋,丫头婆子来来往往,穿着比寺南村是最有钱的人家都好。
还没进灵堂门就听到里头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。
只听刘大户的声音哽咽道:“闺女啊,你怎么就舍得离开你爹跟你娘啊。爹知道你不能安心上路,爹一定想办法……”
“这里就是灵堂了,你们在外头侯着,我先进去禀告老爷。”家丁说着便进了门。
江言心和宋多紫二人在门口侯着,忽然只听里头刘大户的声音怒道:“什么,你找了个乡下女人!乡下女人懂什么!”家丁灰溜溜地出来了,直摇头。
“我听见了。既然如此我们就先回去吧。”江言心叹了口气,人家爹不要也没办法,只是银子没了……
正要离开,灵堂里头走出个十七八岁的丫头,朝着江言心挥了挥手,道:“你先站住,我们夫人要见你。”
家丁忙道:“定是夫人劝动了老爷,你们快去吧。”
江言心点了头,拉着宋多紫就跟去了灵堂旁边的偏房。
一进去便是一股夹杂着胭脂味、香炉味的暖气袭来,七八个穿着丧服的妇人坐了半圈,上位的一个四十来岁的憔悴妇人正抹着通红的眼睛,她手旁的桌子上摆满了胭脂水粉。
丫头抢先一步上前到夫人耳边说了什么,夫人才抬起头看着她们,指着旁边的胭脂水粉道:
“我听说你们会做妆面,也不知手艺怎么样?我只有这一个女儿,断不能被瞎折腾。只是又一时找不到人来。你们既说会做妆面,就在我这老脸上试一试,若是好再去伺候小姐。”
江言心打量了一下刘夫人,圆盘似的脸有些蜡黄,眉毛稀疏偏短,鼻子高挺,颧骨微高,嘴唇适中却是偏厚,若是年轻几十岁也算个美人,只是现在老了,皱纹也多,人又瘦,便不大好看了。
“夫人的心情我能理解,只是我手艺一般,若是哪里做的不好,还请见谅。”江言心略微谦虚了一下。
刘夫人点了头,端坐在椅子上。
江言心会意,便让宋多紫去一边等着,自己走上前去。
正要动手,只听下首一妇人嗲着声音道:“这位姑娘,你可得想好了,若是弄坏了小姐的尸身,到时候你可卖了自己都赔不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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