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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见婢女答话,玲珑将胭脂碾碎在指腹,侧眸看了过去。
“我问你话呢?你怎么不答?”她缓声轻问,不带半分盛气凌人,更未有丝毫怒气。
这副模样瞧不出半分的怒火,有的,只是隐秘的未曾察觉的即将升起的黯淡。
婢女心中叹息,只得又一次回了这些时日日来,每日回的话。
“主子昨夜未归……”
又是这句未归……
玲珑怔怔回眸,看着镜中的自己,同身边婢女道:“李睦他如今是在军中当值吗?所以才这般忙碌?”
她口中唤的是李睦,可婢女心中清楚,玲珑问的是祁祯。
便回话道:“是,主子在军中当值,军务繁忙,实在脱不开身,姑娘多体谅些。”
玲珑抿唇低眸,眼底光亮黯淡。
她不明白,他有多忙,忙到连抽身见她一面都不能。
明明他们刚刚全了婚仪,明明他们该是情深意浓。
不该是这个样子。
怎么能是这个样子呢。
玲珑紧咬着唇,咬的唇瓣都破了些皮,才重又开口。
“劳烦你转告他,我有些话要当面同他说,问一问他今日可要归家?若是不归,何日能回?”小姑娘声音哑哑,带了哭意,又满是迷惘。
婢女瞧着玲珑的模样,心中一再叹息,垂首道了句:“姑娘安心候着就是,主子行事自有考虑。”
玲珑听的这话,却是猛然抬首,眼神隐带凌厉看向了她。
“我说要你去办,你听不明白吗?”纵使泥人也有性子,何况沈玲珑,从来不是什么泥人。
她有血有肉,满身骄傲。
哪里能受的住旁人冷眼薄待。
婢女被玲珑眼中凌厉一惊,方才后知后觉记起,眼前的姑娘,可是敢拿刀捅了祁祯的主儿。
她不愿触怒玲珑,可祁祯早已吩咐过要她时刻护卫沈玲珑的安全,不得离身。
眼下玲珑让她转告祁祯,她却是走不开的。
这婢女左右为难,最后想出了个勉强两全的法子,开口道:“奴婢明白姑娘的意思了,只是主子有令在先,要奴婢贴身护卫姑娘的安全,奴婢不能离开,但是可将奴婢的腰牌交予旁的婢女,由旁的婢女代奴婢过去。姑娘意下如何?”
玲珑抿唇颔首,算是同意。
这婢女便赶忙将腰牌给了一旁另一个婢女,交代了她过去的事项。
拿了腰牌的婢女离开,内室只剩下了玲珑和这暗卫两人。
玲珑重又将视线落在了镜中,她看着镜中的自己,也看着镜中映出的身旁恭敬垂首的婢女。
这个婢女很奇怪。玲珑直觉道。
明明她身边伺候的奴才,全都是旧时没有印象的新人,可这么多奴才里,独独这个婢女,最是奇怪。
玲珑说不清是怎么回事,可就是能敏感的察觉到不对。
那婢女许是也察觉到了玲珑的情绪,忙低首拿了梳妆台上的木梳,开口道:“奴婢给姑娘梳头罢。”
话落,木梳还未落到玲珑发上,玲珑眸光微滞,突然开口问道:“你为何唤我姑娘?”
一句话问出,这婢女动作一愣,却一时未曾想到话来回答。
而玲珑,在这句话落地后,便紧跟着又道了句:“我嫁了李睦许久,你为何,仍唤我姑娘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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