绎觉得四肢百骸都在疼,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孩子了。
他还喊他“叔叔”。
亲子鉴定样本可以带毛囊头发,也可以是口腔拭子,林知绎选择后者,他强迫自己平复呼吸,努力露出笑容,他蹲下身,卷卷就冲到他怀里,林知绎倒水让他漱口,又教他张开嘴巴,然后把棉签伸进他小嘴里,在脸颊内侧位置采集样本。
林知绎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来,他把阴干棉签放进封装袋,准备离开。
可卷卷揪住他衣摆,可怜巴巴地看着他。
天变暗了,旧楼房看起来更加衰败杂乱,林知绎一想到自己孩子在这样地方长大,他对周淮生恨就增加一分,他抱住卷卷,把他紧紧地按向自己,他轻声说“卷卷,等我一下好不好我很快就来接你。”
他把卷卷交给王婶,然后去了亲子鉴定机构。
他付了重金,鉴定机构为他加急检验,两个半小时后,他拿到了报告书。
他手在抖,视线也开始模糊,身边工作人员端了一杯水给他,他颔首道“谢谢。”
他翻开报告书,第二页最下面写着“亲权概率为999991”,工作人员做了解释“意思是您和另外一位被鉴定人之间存在生物学上亲子关系。”
林知绎眼泪啪嗒一声掉落下来,打湿了纸质报告,工作人员连忙递上纸巾。
林知绎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,天已经完全暗了,车水马龙构成城市夜景,林知绎攥着那份鉴定报告,恍恍惚惚地往前走,他没有崩溃,他什么都不去想。
直到深夜十二点,他拨通了周淮生电话。
“我在你家楼下,你出来。”
周淮生似乎也没有睡,他沉默片刻后说“好。”
“不要吵醒卷卷。”林知绎挂了电话。
很快,楼道里传出下楼脚步声,周淮生从门洞里出来,走到林知绎面前,林知绎站在路灯下,脸上还有泪痕。
林知绎把报告书按在周淮生胸口,漠然道“解释一下吧。”
周淮生低头去看手上东西,里面全是一些字母和数字,他不太看得懂,林知绎不想浪费时间,他戳着报告上检验结果,告诉周淮生“这是亲子鉴定,我下午去做,结果是我和卷卷存在生物学上亲子关系,你懂什么意思吗意思就是他是我儿子周淮生,你明明知道,你从一开始就知道,你还让他喊我叔叔”
周淮生脸色煞白,惊惶地望向林知绎。
林知绎眼里只剩下憎恶,“孩子是怎么来原来你也知道自己是趁人之危,你比我清楚,那时候我状态不好,可能身边只有你一个人,所以我无条件地相信你、依赖你,但不代表我同意和你,不代表我愿意给你生孩子”
周淮生缓缓低下头,“对不起,我”
林知绎抹掉眼角泪,一字一顿道“你让我感觉到恶心。”
周淮生眼里似乎也有水光,他看起来很无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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