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停在这里就行,我前边有套公寓,我抱她过去便可。”
凌啸风来香港不过数日,几时有套公寓?
江心怡大约也十分惊讶,半晌才道:“啸风你放心,我会保密的。”
车门打开,习习凉风,继而身子便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,深秋的夜凉如水被一并挡在这怀抱之外。
开门,开灯,我被轻轻地放在床上。
我早已睡意全无,紧张得屏住呼吸,生怕他看出我已经醒了。
窸窸窣窣的一阵响后,他身上固有的清洁的爱马仕大地香扑鼻而来。
听到他低笑道:“公主殿下,你还不醒么?”
我的脸腾地烧起来,再也装不下去,睁眼伸手掐他一把,委屈道:“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?”
“Carly,你不知道你素来不懂骗人的吗?装睡的时候睫毛一眨一眨的,我会看不出来?”他语气里满是温柔宠溺,一如从前。
我垂下眼帘,不理他,悄悄打量着房间,床单是卡其色的,窗帘是酒红色的天鹅绒,全不透光。满满的书磊在S型的书架上,这是当年在伦敦的二手市场淘到的,一旁还靠着一尊我们一起去不丹所求的千禧佛。
这分明就是数年前伦敦奥本利路上公寓的翻版,我绷着脸,气得想要打他,“这样不好吧,我和你早就没有关系了。况且你现在已经有未婚妻,还是不要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才好。”
“你这小丫头,还没闹够?”他并不生气,轻轻叹息道,“你真是上天派来折磨我的,有时候我会觉得自己有自虐症。”
“好。”我垂着头,不敢直视他,“我闹够了,现在我可以走了吗?”说着便摇摇晃晃站起身。
“Carly!你要去哪里?”凌啸风的声音蓦地提高,他不知道,谢宸会怕,怕好不容易坚硬起来的心,又会被融化。
“你不知道吗?我为什么会来香港?那天你遇到我的时候,不是也问我是不是准备引诱你吗?难道你对我现在在干什么不清楚?”心里灭绝呼吸一样的疼痛,化成一句一句的尖刻。
“我不知道你会在‘人间四月‘那种地方穿着那样的衣服!你知道我看清是你后,我的心都要碎了吗?第二天在会所门口等了你三个小时,Carly,我要怎样讲你才会信?五年前你不信我,现在你还是不信!我以为我们之间你会永远信任我的!”
“哎,”我叹口气,“啸风,别勉强了,你知道我们已经结束了,我的出身……想必你现在也是知道的,我现在做的事,龌龊无比,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是一个低贱的人,你就别再找我了。”
眼前的男人,浑身肌肉流畅结实。此刻,他的手臂却微微颤抖着,突然大手一捞,将我带入怀中,箍得我几乎不能呼吸,“Carly,别说了,你知道我从来没有那样想过你。我们像以前一样在一起好吗?没有人敢轻视你,谢家水太深,我带你离开香港。做我的女人,你什么都不用争,什么都会有,好不好?”
我紧紧抓住他的胸膛,锋利的指甲嵌入他的肌肉划出血痕,眼泪一滴滴落在他伤口上,我拼命咬牙不让自己沉溺在这温柔当中:“在一起,做你的地下情人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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