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4章重逢就是永别
交通几乎瘫痪,阮云竹躺在血泊里,腿部弯折,鲜血不断从她嘴里喷出,过路行人掩嘴惊呼,陆文柏吓得愣在原地,陆知行反应过来,迅速拨打救护电话。
墨镜已经被碾得粉碎,阮云竹仍然有意识,她颤抖着,隐约看到一道人影向她走来。
那一刻白澈以为自己看错了,怎么可能呢是不是,她都离开这么多年了,怎么可能突然出现。他一步步走过去,那张布满血污的脸正在朝向他,眼里像是有光,又像是泪水。
这么多年过去了,白澈以为自己早就忘了她的样子,可此时此刻,一切都那么清晰的在脑海浮现。
他是多么的想见她啊,无数个日日夜夜里,他总是在想,如果能再见面,他一定要问问她,当年为什么要抛弃他们父子。
可现在他又多么害怕是她,他许了无数次愿,此刻却只希望不要实现。
然而事实就是这么残忍,这个奄奄一息的女人,她正拼命的把目光停留在白澈身上,泪水从失去光彩的眼晴里流出,冲刷着脸庞上的污血淌到地面。
“小......澈......”她想伸出手,可胳膊早已无法抬起,就连这包含思念的呼唤,也被喷涌而出的鲜血淹没。
白澈想蹲下来,陆知行见状急忙拦住他道:“我已经叫救护车了,先别碰她。”
阮云竹的身体很明显多处骨折,任何轻微碰触都有可能造成二次伤害,但白澈已经听不见陆知行的话,他怔怔看着阮云竹,好像眼前这一切都是他的恶梦。
阮云竹望向他的眼神充满着思念、不舍、懊悔,种种情绪掺杂在一起,最后变成深深的释然。
“对不......”她想说话,可声音却被嘴里的污血堵住,她剧烈咳嗽着,伤口涌出更多的血,染红了她的全身,
可她依旧在看着白澈,眼睛连眨都舍不得眨一下。
陆知行似乎明白了她的用意,他放开白澈,转身不忍再看。
白澈缓缓蹲下来,他眼里没有泪,神情也是麻木的。阮云竹不知哪来的力气,她终于把手抬起来,碰触到白澈的脸颊。她手上都是血,在白澈脸上留下刺目的痕迹,可这一刻她却露出笑容,那么欣慰那么满足。
孩子已经长得这么大了,身边也有了可以陪伴他的人,她终于可以放心了。
救护车的警报声从远处响起,路人向交警叙述事情经过,肇事司机哆哆嗦嗦的连话都说不全,而陆文柏早已吓得瘫痪在地。阮云竹的眼晴渐渐涣散,她已经什么都听不见看不见,但她知道白澈就在这里,就在她身边。
神啊,感谢你,让我在最后一刻可以完成心愿
她在心里说着,身体再也无力支撑,眼睛缓缓闭上,那只手如枯叶般滑落到地面。
救护人员飞奔围上来,白澈被人拉开,他好像仍深陷在恶梦里,对眼前的一切都毫无反应。医生对阮云竹进行紧急抢救后抬上救护车,警察控制了肇事司机跟陆文柏,陆知行和白澈随车去往医院。路上医生仍没有停下对阮云竹的抢救,但这显然是徒劳的,监测仪刺耳的长鸣声提示阮云竹的心跳已经停止。
白澈呆呆坐着,像一具没有知觉的木偶,陆知行像是给他勇气般握住他的手。
在听到陆文柏说得那些话后,陆知行就已经认出阮云竹就是当年那个女人,年少时的匆匆一瞥,和母亲无数次的以泪洗面,都是他记忆里不可抹消的画面,只是他从没有想过,对方会是白澈的母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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