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5章事实与真相
医院为有属提供了跟死者短暂的告别时间,而这几分钟恰恰是最令人揪心的,因为家属必须要接受至亲至爱已经永远逝去的事实。
阮云竹躺在抢救室的病床上,好心的护士小姐为她清理干净了脸上的血污,她双眸紧闭,脸色青灰,嘴唇开裂,头发里还夹杂着混砂。白澈在陆知行的陪同下,如同木偶般走进来,他看着这个毫无生命气息的女人,脸上似乎也没有悲伤。
白澈伸手想碰碰她,半途又顿住,片刻后才说:“我经常都会想,如果她再出现,会是什么样子,我还认得她吗?十几年时间都过去了,她为什么不肯再等两天,我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跟她说,这是在惩罚吗,惩罚我还是惩罚她?”
这个时候任何安慰的话都显得苍白无力,陆知行睢一能做的就是陪在他身边。
白澈想起过去的事,笑了一声后又喃喃道:“她走的时候跟我说她要去买糖葫芦,我等了十几年,现在她回来了,我的糖葫芦呢,她是不是忘了?”
陆知行听得眼晴发涩,用力握住他的手,像是在给他勇气般。白澈回头笑了笑说:“律师,你知道吗,她唱歌很好听的,小时候她就经常唱民谣哄我睡觉,可是现在我连她的声音都不记得了。她是不是知道我想问她当年离开的理由,所以才这么急着逃避?那她为什么还要回来,她如果不回来,应该能生活的很好吧。”
白澈停下来,他又望向阮云竹,许久后才说道:“只要她过得好,不回来也没关系,我可以不再见她的......”
说着说着他的声音就变了,变得嘶哑而压抑。
“阿澈......”陆知行叫了他一声,却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“是因为我太贪心了想要再见到她,所以她就用这种方式惩罚我?我现在可以不见她了,那时间能不能倒回去?律师,你能让时间倒回去吗,能吗?”白澈紧紧抓住陆知行的胳膊,空洞的眼晴里流下两行眼泪。
陆知行用力把他抱进怀里,像是在安慰一个迷路且无助的孩子。
时间是倒不回去的,已经发生的事也无法改变,纵然事实再难接受,可它也是事实。陆知行帮白澈办理了相关手续,将阮云竹的遗体送到殡仪馆,接下来就是要配合警察处理这起交通事故。陆知行刚把白澈送回家,就接到施梦娴的电话,让他赶紧来警局一趟,把陆文柏保释出来。
从法律上讲,陆文柏虽然间接导致了事故发生,但并非主要原因,他是以配合调察为理由被带过去的,想保释并不难。
白澈现在精神恍惚,无暇去想这些事,可当他想起来时,又会怎么样?
陆知行不敢想像,他打电话把这件事告诉卢哥,让他过来帮忙。卢哥心急火燎地赶过来,看到白澈失魂落魄地坐在沙发上,他把陆知行拽到一旁问:“这是怎么回事啊,昨天都还好好的!他妈不是失踪十几年了吗,怎么忽然就冒出来,现在又......又......”
事情短短几句话也无法解释清楚,陆知行只说自己要离开一会,最迟晚上就会回来,请他这段时间里帮忙照看下白澈。
“成,交给我吧。”卢哥回头看了眼白澈,叹气道,“他虽然从不跟别人说,但我知道他一直盼着能跟他妈再见面,没想到现在会变成这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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