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所。
李瀚章能做到湘军粮台总办,可见他确实是个能吏。事实上,他和二弟李鸿章一样,都是曾国藩的门生。只不过,李瀚章没有考中进士,在燕京混得时间不长,很早就出来投奔了曾国藩。
因为跟对了人,年龄、历练又多一些,李瀚章混得比李鸿章好,已经当上了湘军粮台总办。但他和李鸿章一样,有个爱睡懒觉的坏习惯。
(史载李鸿章初入曾国藩幕府时,见识高,决断快,很受曾国藩的赏识。曾国藩深谋远虑,决断迟缓,遇有不决时,常常找李鸿章商量。
(只是他爱睡懒觉,经常借口生病不出早操、不吃早饭。曾国藩一生勤奋,即便贵为湘军统帅,每天都要早起,与幕僚会商一天要务。他以师长之尊劝李鸿章早睡早起,李鸿章置若罔闻,我行我素。
(有一天早上,李鸿章依然睡懒觉。曾国藩一怒之下,下令整个幕府推迟吃早饭时间,只等李鸿章一人。李鸿章闻讯,慌忙起床。曾国藩也不多嘴,一言不发。
(饭后,曾国藩严厉地告诫李鸿章:“寄人篱下,就得守规矩。此间所尚的,唯一诚字而已!”李鸿章羞愧难当,自此再也不敢睡懒觉,一生坚持早睡早起。)
昨夜革命军夜袭武穴时,李瀚章睡得晚,动作迟缓,故被革命军俘虏。
了解过“剃头”行动的来龙去脉,张墨很高兴,说道:“皇上早有论断,说湘军水师战船、弹药都不能自给。湘军水师战船少一艘,战斗力就减一分,炮弹打一发,就少一发。
“我国已建有相对完善的军工生产体系,前方可以修缮受损船只,后方可以源源不断地生产战船、炮弹。湘军的战船无从补充,弹药只能从北方港口陆运过来。
“前不久,我们又在外交上和英法等国达成了一致。外国公使承诺严守中立,湘军无法从公开市场上购买军火,只能高价从黑市上购买炮弹。
“我们就算和湘军拼消耗,也能慢慢耗死他们。昨晚,你们又大量毁伤湘军辎重船,击毁湘军水师粮草、弹药无数。今日我们追歼湘军水师,无疑将更加方便。”
众人大笑。
李锐提醒张墨道:“参谋长,我们昨夜与湘军交战,发现湘军水师炮手水平提升不少。他们从英国人手里购买到了阿姆斯特朗大炮,可以对付我军铁甲舰,特别是小吨位的五十吨级铁甲舰。
“湘军水师所装备的阿姆斯特朗大炮,主要安装在大吨位蒸汽战舰、岸边炮台上。昨晚天太黑,参与夜袭的铁甲舰又少,我们只能抵近江岸,受到阿姆斯特朗重炮的威胁。
“今日白天作战,观察条件良好。南洋舰队可以发挥150mm榴弹炮射程远、精度高的优势,远距离炮击湘军水师战船、岸基炮台。
“炮台对我军威胁很大,不仅威胁铁甲舰,还将威胁海军陆战队的运输船,威胁海军辎重队的辎重船。最好是派一支陆战队在北岸登陆,破坏湘军炮台。”
湘军岸基火炮主要集中在北岸,其中威力最大的阿姆斯特朗重炮,射程可达长江南岸。
张墨已经胸有成竹,说道:
“今日的作战,主要是为了打败湘军水师,压制湘军炮台,保障海军陆战队顺利前行。等打败了湘军水师,我再理会这些炮台,一定要把这些巨炮全部哑火。”
这时候,越来越多的海军战船抵达江心洲江面,开始在此编队,准备前去邀击湘军战船。
江心洲位于长江航道中间,是一片面积广大的沙洲,长江在此折向东南。若在此修筑炮台,可以有效扼守长江航道。
但江心洲四面环水,是兵法上所说的“死地”。湘军水师无法掌握制江权,也就无法守卫江心洲。楚军从江西前线撤退时,江心洲上的湘军水师也撤退至武穴。
武**户洞开,革命军海军得以从容来到武穴,在此收拢队形,编组攻击队形。辎重船、医疗船等辅助船只,也得以停靠江心洲,随时为前线提供补给和支援。
张墨望向西面,仿佛看到了武穴港升起的残余硝烟。他下令升起帅旗,慨然说道:“诸位,时间到了,咱们各自回归战位,准备歼灭湘军水师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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