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你进来吧
当做出这个动作时,陆知行自己先愣住了,他迅速松开手,没去看白澈,低垂着视线说道:“外面还在下雨,你先进来避一避吧。”
“真的可以吗?”白澈的声音意外中带着惊喜。
陆知行微微点头,打开门让他跟自己进来。灯光亮起,照出装饰简洁的客厅,墙壁和地板都一尘不染,中灰色布艺沙发上放着几个千鸟格抱枕,一切都那么井井有条,冷淡中透出中规中矩的严肃。
“你先坐一会。”陆知行给他倒了杯水后就走向卧室。
白澈打量着四周,除了角落那张盆绿植外,这里唯一的装饰物就是玄关墙上那张抽像画,由多个几何图形组成,看似线条简单,却又带着沉闷的压抑感。
还真是像主人的性格呢!
白澈若有所思地笑了笑,听见脚步声响起,他立刻收回视线。陆知行从卧室走出来,递给他一套衣服说:“你身上都淋湿了,先换上吧。”
白澈伸手接过来,眼神里满是受宠若惊。
“浴室在左边。”陆知行指了个方向又说。
“如果能让律师这么跟我说话,天天淋雨也是件很幸运的事。”白澈半认真半玩笑地说。陆知行佯装拿放在沙发上的公文包,没去理会他,但是眼角视线却看见他走进浴室,紧接着水流声很快从里面传出来。
他从没有以这种方式留过任何人,包括程明哲。
然而现在却有一个他最厌恶的痞子,走进他的浴室,使用他的物品,甚至即将换上他的衣服。
这种感觉太微妙,让陆知行疑惑,迷茫,甚至难以面对。
他想让自己忽视那个水声,但它和雨声融合在一声,充斥着房间每个角落。
雨敲的是玻璃,而水声,敲的是他的心。
浴室里,站在花洒下的白澈看着洗漱台上的用品,更加确定这里只有陆知行一个人生活。成年人有成年人的社交方式,通常这种时候都是心照不宣,相同的场景白澈已经经历过无数次,所以接下来是不是该直奔主题了?
白澈换上那套衣服,款式简约的白衬衫,是陆知行平日里的风格。
他对着镜子缓缓扣上扣子,柔软微凉的面料,就像在触摸陆知行的皮肤。镜子里的人渐渐变成陆知行,他也穿着这件白衬衫,领子半敞着,露出修长的脖颈,喉结涌动,欲言又止,像是有许多想说又说不出口的话。
白澈伸手去碰镜子,低声说:“律师,其实你可以更坦诚一点,不过没关系,因为我无往不利。”
他挑眉一笑,向外面走去。
陆知行仍在客厅里,他已经脱了外套,只穿着西装马甲和白衬衫,领带一丝不苟,脸上戴着金边眼镜,更多了几分儒雅与隐忍。
听到声音他放下手里的报纸站起来,白澈拉拉身上的衣服笑问:“我穿着是不是也挺合适的?”
陆知行点了下头,白澈看到桌上的宵夜没有动,又问:“不喜欢吃这些吗?”
“我晚上不习惯吃东西。”陆知行说。
“不能破例吗?”白澈向他走过去,也许是刚洗完澡的关系,他的脸色看上去有些红,眼晴明亮而湿润。
“抱歉。”陆知行僵硬地移开视线。
白澈已经来到他面前,指尖轻轻触摸他的脸颊,温柔而期待地问:“为了我也不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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