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你留下来吧
陆知行触电般的后退躲开,扭头说道:“习惯是很难改变的。”
白澈步步紧逼问:“但并不是不能改变,对吗?”
陆知行的背部贴上冰凉的落地窗,雨珠不断敲在玻璃上,哗哗啦啦,就像敲在他心头。他尝试用在法庭上时的冷静语气去回答:“这是个人意愿,我从未想过。”
白澈失望地叹了口气,看了眼窗外说:“看来这场雨一时半会是停不了了。”他捂嘴轻轻咳嗽两声,后退几步道:“你刚刚痊愈,离我远一点比较好。”
“你……真的是感冒吗?”陆知行问道。
“我很惜命的,不会拿身体开玩笑。”白澈似是而非的回答,然后看了眼时间说,“我还是先回去吧,衣服等下次洗干净后再还给你。”
“外面还在下雨。”陆知行提醒道。
“没关系,反正我也是淋雨过来的,大不了就是再发几天烧。”白澈挥挥手向外面走去。
雨势依旧铺天盖地,陆知行听到他的咳嗽声,不由自主说道:“今晚上……你留下来吧。”
这是一句多么暧昧的话,连他自己都感觉到了,像是解释般补充道:“客卧是空着的,你可以睡在那里,等明天雨停了后再走。”
“可以吗?”这倒是大出白澈意外,他本以为陆知行让他进门已经是极限。
陆知行微微点头,他说改变是个人意愿,但今晚他却已经做了太多过去不会做的事,而这一切都仅仅是出自愧疚吗?
陆知行不知道,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反复破例是对还是错。
他在法庭上的冷静果断,在感情中丝毫没有用处,而他必须将这个弱点隐藏起来,小心翼翼,不被发现。
他把白澈带到客卧,这里干净整洁,蓝灰色床铺与雪白墙壁相互映衬,在灯光下愈加显得冷淡。
“你早点休息。”说完他就转身准备离开。
“律师。”白澈忽然叫住他,陆知行脚步一顿,在片刻犹豫后,他还是回过头来。白澈看着他微笑说:“谢谢,还有晚安。”
陆知行走出房门,明明是在自己家里,他却感觉到无处可逃的压抑。
夜已经深了,雨声还在继续,他始终没有睡意,反而越来越心烦意乱。他站起来走向书房,想用工作让自己平静下来。
书房在走廊尽头,需要经过客卧,越是靠近,他的心跳就越快。
那扇门虚掩着,从里面透出微弱的灯光,依稀有人影晃动。
陆知行不由得望过去,屋里只开了盏壁灯,白澈背对他站着,正在脱下身上的衬衫。先是弧度匀称的肩膀,线条明显的手臂,然后是肌理清晰的背部和窄腰,白皙皮肤在光晕下若隐若现,整个上半身都暴露在陆知行眼中。
明知道应该马上离开,可陆知行偏偏无法移动脚步。
灯光很暗,他的心跳却很快,喉咙像极度缺水般干涩,只能通过吞咽来缓解。
可他却不知道,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白澈透过镜子看得清清楚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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