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德川幕府此举,公开向中国表明,日本在外交上与中国的地位平等。让琉球使节身着明朝衣冠到江户朝贡,更有羞辱中国之意。
幕府试图模仿中国创建“华夷秩序”,建立以日本为中心的新的东亚秩序。此时中国正是明王朝后期,国力衰弱,无力压制日本这种分庭抗争的态度。
诡异的是,在萨摩藩的统治下,琉球仍向明朝称臣,定期向明朝进贡。以日本人的尿性,为什么不禁止琉球向明朝进贡呢?
因为不能!
琉球的富庶,建立在东亚海上贸易基础上。而东亚海上贸易,正是以中国为贸易中心。琉球的贸易利益,一大半都是通过与明朝的朝贡来实现的。
所以,明朝听说琉球“一国两属”,暗地里向日本朝贡,朝廷大为震怒。当时的内阁首辅叶向高,断定日本人在操纵琉球的朝贡贸易,主张拒收琉球进贡的货物。
拒收货物,意味着中国与琉球之间的贸易将中断,对琉球经济打击很大。连带着,日本也将无法从琉球贸易中获益。
于是,不仅琉球人着急,日本人也大为恐慌,向明朝遣使修好。最后,明朝将琉球的进贡期限改为十年一次,之后又改为五年一次。
清朝取代明朝后,国力昌盛。与之相反,德川幕府却日趋保守。种种机缘下,萨摩藩对琉球的控制大为减弱,主要以经济掠夺为主,相继撤回了“代官所”、“大奉行所”等行政机构。
萨摩藩设在首里的“在番奉行”,更像是日本在琉球的“贸易代表处”。
日本是个耕地稀少的农业国,萨摩藩又是西南边缘小藩。但萨摩藩设在琉球的贸易代表处,却给萨摩藩输入了大量财富,使萨摩藩跃升为日本数一数二的大藩。
日本西南四强藩,除了萨摩藩之外,就是长州藩、土佐藩、肥前藩。四藩都位于日本西南,在地理上接近琉球,也都从琉球贸易中获益。
时至十九世纪中期,德川幕府对外藩控制削弱。西南四强藩利用地理优势,参与走私贸易,实力强大,对德川氏已不太恭敬,不时便有倒幕的密谋。
因此,琉球虽小,实则关系到未来的东亚秩序。想通了这一点,杨烜便极力试图控制琉球,驱逐日本在琉球的影响力。
唐约翰受命出使琉球,首先便拿萨摩藩设在琉球的“在番奉行”所开刀。
这天,唐约翰与佩里集合队伍,举行仪式。队伍共有三百五十多人,左翼是革命军,约有一百人。右翼有两百多人,士兵从琉球士兵中选拔,由革命军军官训练,暂时由革命军军官统帅。
马休.佩里亦带来一支五十人的白人卫队,帮唐约翰提高声势。
琉球“中山王”尚泰、宗室、大臣悉数到场。看着台下的琉球士兵精神抖擞,火器精良,琉球君臣赞不绝口,油然生出一股自信。
琉球王胞弟尚喜是头号“亲中派”,把这支小队伍称为中、美、琉三国联军,并广为宣传,极大地提高了琉球人的士气。
首先举行阅兵式。琉球士兵先操练队列,之后进行实弹打靶。
枪声激烈,靶标上的纸人被打得稀烂,令琉球王兴奋不已。之后,琉球王向队伍发表演说:
“245年前,日军侵略我国,之后大劫七日,首里古城成为瓦砾,先王及宗室大臣被掳至日本鹿儿岛囚禁。此奇耻大辱也,本王每思及此,无不痛哭涕零。
“日本控制我国贸易,掠夺我国财富。罄全民之财富,难餍日本之贪欲。幸而中国兴义师保我琉球,唐钦使为我训练卫队,佩里将军帮我主持公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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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今日,我们集结义师,必要驱逐日人,一雪国耻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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